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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章 庞然大物

作者:涅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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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相对于白的阅读速度,现在的苏愚简直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了。每一页纸张都要看上几分钟之久,有的还会停下来用手指在木质地板上比划两下,对里面涉及的计算步骤进行简单的演算,嘴里也偶尔会嘟囔几句含混不清的话语,也不知道是在品评些什么。    时间就这样逐渐流逝,转眼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清晨清新的水汽将柔黄的阳光折射,在植被间投下斑驳的光点。    而苏愚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,对外界初生的朝阳没有投去一丝注意力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的书稿里。    这对近五年的苏愚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,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,这位是个睡神,只要逮着时间间隔就会打瞌睡,就算条件不允许,也会想方设法闭目养神,眼睛能闭着绝不睁着。    可是现在的她,已经一一夜没有休息,浅褐色的双眼依旧炯炯有神,完全没有过度劳累的样子。    她散漫地靠在窗台上,落地窗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拉开,外面的阳光和屋内的灯光,显示出不同的色调打在她的脸上、身上,让她整个人沐浴在一层温润的光线里,硬生生铺出了一种圣洁和安宁的气息,静谧和美宛若一副精美的油画。    那一排排古朴的书架作为陪衬,形成暗色的背景,不但不显得突兀,反而有种奇特的协调的美感。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苏愚啊。    苏愚没有测试过自己的智商,但张启之当年对她的聪慧程度赞誉有加,称她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了不起的才。    苏愚对才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,她的生活目标向来很简单,甚至可以用无欲无求来形容,只要能活着就好。至于要怎么活,她并不在意。    可是随着张启之的逝去,初尝人间情感的苏愚,忽然连那一点的追求都快要没有了。    苏愚不知道张启之是什么身份,在她眼里,他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她的父亲。    当年那项研究耗费了张启之很大的心神,几乎可以是不眠不休的在研究。从书稿中大量的专业词汇和高深而偏僻的公式就可以看出,他必定是个很专业的人。    这种专业针对的是核科学方面,因为这些书稿全部是这方面知识的衍生,所有的推理过程都指向一个数据。苏愚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数据代表了什么,却能明确地感受到,如果这个数据是正确的,那将是一项万分伟大的发现。    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张启之的书房里,会有那么多有关核的书籍。看过这些书的苏愚,不对此精通,也算的上高人一枚了。    所以她看这些书稿的时候,没有丝毫的吃力,即便遇到有些晦涩难懂的地方,联系前后深思数分钟也会迎刃而解。    此时的她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,脑子里不断进行着推理演算和设想猜测,却没有一点超负荷的迹象。    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很久,一直到第八次太阳升起的时候,苏愚手里最后一张书稿才脱离她的束缚,缓缓飘落。    她闭着眼睛,头微微后仰靠在墙壁上,将这些接受的内容迅速而全面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才轻启双眸。    如果有人在这里,一定会产生她眼中精光一闪的错觉。那是一种精神力的释放,当一个人专心做某件的时候,精力不断积累,一旦达到临界点,就会有所释放,形成外在的表现。人类的奥妙,永远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。    这八的时间里,苏愚的手机开启了勿扰模式,一只吃一顿外卖,除去上厕所的时间,全部都呆在书房里。    现在,她终于把那些书稿看透,也明白了,当年张启之究竟是在进行着怎样伟大的研究。而他,仅仅是一个人。    苏愚不知道父亲当初搞这项研究的目的何在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寻求国家的帮助,而非要自己一个人,最后却为什么不把自己的研究结果公之于众。    这些问题的答案,全都随着父亲的去世,画上了省略号,无人能够探寻。    感慨只是片刻,苏愚从来都不是个会感慨人生的人。她的世界里只有做和不做两件事,而现在她就要做一件事。    父亲的研究显然已经成功,但苏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书稿的结尾部分显得太过草率和简单,和前面的铺垫形成很不协调的头重脚轻的感觉。她需要对这个答案进行模拟,以判断它的正确性。    别墅三楼只有一个房间,这一个房间就占了三百平的面积,形状简单的房间里只有一种东西,那就是电脑,和气象中心推演气的电脑类似,一排排主机占去了大部分的位置,在房间靠门的地方,是田字形排列的四个巨大屏幕。    苏愚打开这个房间的单独电闸,其余房间的灯光齐齐一暗,机器运行的低沉轰隆声在耳边响起,走向屏幕的前方,看着开机的启动画面。    起初只是一片噬人的黑暗,然后屏幕正中央由浅到亮出现了两个惨白大字:十四!    字体是经过特殊设计的,狂肆外加诡异的笔法,让这个简单的画面看上去有些恐怖、有些压抑、有些嗜血的邪魅。    看着这两个字,苏愚的表情淡到了几乎没有,微眯的双眼却似透过这两个字看到了什么久远的画面,整个人仿佛都在飘远,身体都变得透明起来似的。    不过随着计算机启动成功,那两个字逐渐淡去,苏愚又恢复了平静,一只手拿着鼠标在操作台上拖动,一只手配合着另一只手的动作,在屏幕上点点划划。    而随着她的操作,屏幕上逐渐绘制出一个精密得骇人的庞然大物,密密麻麻占满了屏幕上整个空间,这却只是这个庞然大物的一部分,整体的样子还不知道样怎样惊人。    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个流程图对应的真实物体的体积,因为为了看上去方便,这可能是真实物体放大后的图纸,也可能是它缩后的样子。具体是怎样的,只要苏愚自己知道。    【作者题外话】:里面涉及到的专业知识,为了故事需要,都被我艺术化了,而且这本书的时代背景也不是现实社会,所以不要被我误导。很多人听到我的专业,第一反应是问我会不会核爆炸,昨又被人这样问了,我可以很负责人地告诉你们,真的很不容易爆炸,比飞机失事的几率都还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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